财新传媒 财新传媒

阅读:0
听报道

【此时怎么说明新冠情况?参考外科医生在手术前对病人和家属的态度:说清楚手术优点,也交代手术的问题和风险。在一定时间必要的措施,我们希望最佳结果,但对副作用有交代、有准备】

 

阴差阳错,那边厢刚“放”不久,这边厢我们几个书生就成为第一批新牧羊人。

 

外界在争论症状、后果,包括在“饶议科学”上争论。双方作者当时都不知道我作为“阳人”怎么想。

 

我们几个有重有轻,最重的是高烧超过39度,轻的就是咽喉痒。没人有呼吸困难、肺病变(这一类是以前致死的主要原因)。从这个意义估计我们问题都不大,应该能挺过去。

 

虽然我平时有一堆必须服用的药物,我不迷信药物,对于各种感冒一般是不用药的,更不会让人欺骗。我父亲就是医生,大部分时候,其他人家要吃药的,他都是不让我们吃(但全家的高血压,他都教我们选用)。所以,牧羊一次,我也很少药物。(如果有呼吸困难,肯定求救于医生)。

 

我用过国产灭活疫苗,毫无副反应而抗体很高。我知道海外亲戚用mRNA疫苗一般会发烧。所以,我推荐国内的人用国产疫苗。

 

在疫情这样的天灾面前,应该实事求是、同心协力、共渡难关。

 

这几年我见证了体制内对群众的关心、对工作的负责。北京市是让组织部门为主抗疫。平时他们安排其他人职务,这三年抗疫工作很辛苦。首医的书记带领副书记、副校长、纪委书记等带领校、院系领导经常连续多天睡在学校,白天黑夜处理问题。

 

各个国家,选择什么抗疫措施,什么时候怎么调整,是非常不容易的。

 

在没有两全其美的答案的情况下,是非常困难的。

 

现在,在不可能长期用单一方法,在经济、民生、民情都难以承受的情况下,在医疗服务也不可能完全包办的情况下,我国改变策略,为大多数人所欢迎。

 

但是,改变的时候,应该实事求是,说清楚优缺点,这样才有公信力。知道什么说什么,不懂的时候不要装懂。各级卫健委对上级需要实事求是、对大众也要实事求是。需要大家理解和体谅的时候,也明确。需要大家支持的时候,不能假装已经有十足的把握。世界上,没有一个卫生部门对它有把握,其他人的大言不惭只能减低公信力。

 

目前流行的病毒毒株,症状确实弱。但不能说以后不会还有新的病毒毒株。以后毒株的致病性也不能预测。而且不能说这次感染就是天然疫苗,以后就不会再感染了。事实上,新冠病毒变的快,而且变化多。有一部分新冠病毒毒株有免疫交叉性,感染一个就不感染另外一个。但有一些新冠病毒互相之间没有交叉免疫性,感染了一个,以后还会感染其他。美国有不少人感染两次、也有感染三次的。

 

也不能把感染后的死亡率说成低于自然(没有新冠情况下)死亡率。如果这样的说法成立,我们应该人人通过感染而得以延年益寿。西方、港台、新加坡的死亡率多半大约在千分之一以下、万分之一以上。虽然经常没有区分是死于新冠本身、还是其他原因,但不能让人们误认为新冠本身导致死亡为0,老百姓以后也同样难以区分自己身边感染了新冠之后的死亡是新冠本身造成还是次生,我们就没有理由说,我们中国大陆以后就会不同、不能用刀枪不入来形容自己。

 

如果国外有优于国产的疫苗或药物,我们应该允许大家使用。我们中国勇于承认自己还在很多方面落后于世界最前列,我们的自豪不需要现在立即超越其他国家,而是我们能够群策群力、坚持不懈的长期努力已经走出了历史低点,一步一步在前进。我们的自信不在于一朝一夕,在于不怕落后、不甘落后,更在于长远、在于未来。

 

如实告诉大家心理要有准备:可能大多数都会感染、感染也有不同症状、后遗症低但不排除、也有一定(虽然不是很高)的死亡率、还有以后病毒突变继续再次感染的风险。大家今后重点不再是准备怎么永远不被感染,而是大概何时、家人能否协调、单位内部能否协调(例如:不要一次大量而是分批)、感染后如何照顾病人及安排家庭和工作等等。

 

只有实事求是,诚恳交流,才能取得公信,而不会因为过低估计危险遭民情反弹。

 

我们先采取了措施高度保护了人民的健康,代价是经济、民生、民情。

 

经过三年后,我们需要发展经济、改进民生、改善民情,才能长期保护人民的健康。

 

世界上,从来没有毫无代价的选择。

 

疫情面前:实事求是、同心协力、共渡难关。

 

牧羊一次,毫无怨言,既来之则安之。写几句,如果好了,算病中笔记;如果死了,算遗言。

 

(附:为了继续劝接种疫苗,对一再认为疫苗无用的人,可以看看香港最近数据:

在所有年龄段,不用疫苗的死亡数都高于用疫苗的。用了4次疫苗的在老年人里面降低死亡的作用特别明显。

 

在80岁以上的年龄组,没有用过疫苗的死了5172人,用了四次疫苗的死亡34人。

 

但就是在50岁年龄组,不用疫苗死亡162人也远高于用四次疫苗的1人)

 

话题:



0

推荐

饶毅

饶毅

275篇文章 1次访问 10天前更新

北京大学教授、北京生命科学研究所资深研究员。

文章